｜從皇宮到麥地那，迷失在九千條巷道交織的中世紀迷宮。
非斯，一座活著的中世紀城市
有些城市是被保存下來的歷史。
而非斯不是。
在非斯Fes，歷史並沒有被封存在博物館裡。它仍然在街道裡呼吸，在皮革染缸的氣味裡蒸騰，在每天清晨的呼喚禮拜聲裡醒來。
很多人說，非斯是世界上保存最完整的中世紀城市。但當你真正走進那片迷宮般的麥地那時，會發現那句話其實並不準確。
非斯不是被保存的中世紀城市。
它是一座仍然活著的中世紀城市。
抵達非斯的前一天，我們在藍城舍夫萬沙Chefchaouen停留了兩晚。這座如今已過度觀光化的小城，除了一間口味絕佳的義式料理Triana之外，對我而言其實沒有留下太多值得回味的記憶。
退房之後，我們先去了羅馬遺址瓦盧畢呂斯Volubilis。原本還打算順道前往四大皇城之一的梅克內斯（Meknes），但考量到這樣一來抵達非斯的時間會更晚，最後還是決定照原定計畫直接前往非斯。
一走進非斯老城區的巷弄，空氣中立刻瀰漫著一股複雜的氣味，香料、皮革與街道氣息混雜在一起。
在非斯的這幾天，我們住的是一整棟的 Dar。房子本身整理得很乾淨，但由於屋頂的氣窗是敞開的，街道上的氣味也會不斷飄進屋內。因此進門第一件事就是把所有氣窗關上。
從民宿門口拐個彎，就能走上一條筆直而寬敞的街道。兩旁滿是各式商店，從古董、地毯到皮件，應有盡有。
當天晚上，我買下了一條地毯。價格不便宜，但那一刻卻有種任務終於完成的感覺，彷彿帶走了一小塊摩洛哥。
非斯的歷史：老城區、皇宮新城區及都會區
隔天一早，我們與非斯城市導覽的導遊 Raja 碰面。她從皇宮開始，慢慢為我們講解這座城市的歷史。
其實今天所說的「非斯」，並不是一座單一時期形成的城市，而是由三個不同年代發展而成的區域組成：非斯老城（Fes el-Bali）、新非斯（Fes el-Jdid）以及都會區（法國殖民時期建立的行政區）。
其中最古老的 Fes el-Bali，也就是今天人們熟知的非斯麥地那，其歷史可以追溯到八世紀。到了約九至十世紀的伊德里斯王朝（Idrisid dynasty）時期，非斯逐漸成為重要的政治與宗教中心。
今日遊客所探索的大多是這片古老的麥地那，也就是這座城市最早的核心。
在非斯，遊走在巷弄和城市之間，就像在不同的歷史時代之間穿梭。
而我們第一站所參觀的皇宮，則建於十三世紀的馬林王朝（Marinid dynasty）時期。當時同時興建的，還有名為 Fes el-Jdid 的「新非斯」。皇宮與猶太區（Mellah）也都位於這個區域。
西元859年，一位來自突尼西亞凱魯萬Kairouan的女性——法蒂瑪·菲赫里Fatima al-Fihri，創辦了卡魯因清真寺與大學Al-Qarawiyyin。
這所學府被認為是世界上最古老、且至今仍持續運作的高等教育機構之一。它同時也是重要的宗教場所與學術中心，象徵著伊斯蘭世界中知識與信仰的結合。
也正因為這樣的歷史背景，非斯雖然並不總是摩洛哥歷代王朝的首都，卻始終保持著宗教與文化中心的地位。許多宗教學者仍然聚集於此，伊斯蘭法學院與老城區中的傳統工藝，也在這座城市裡延續至今。
非斯皇宮直到今日仍是摩洛哥皇室來到非斯時的下榻之處，因此並不對外國遊客開放參觀。
皇宮著名的七扇金色大門，也蘊含著宗教象徵。在伊斯蘭傳統中，「七」被視為一個神聖的數字，象徵七層天堂。
這樣的數字觀念，也出現在許多日常文化之中。
例如在台灣，女性通常會在懷孕滿三個月後才公開消息；而在伊斯蘭文化中，人們則習慣在懷孕七個月時才向外界宣布。
嬰兒出生之後，第七天也會舉行一個名為阿奇卡Aqiqah的重要儀式。在這個儀式裡，嬰兒會被剃去頭髮、正式命名，象徵生命正式進入社會與宗教秩序。
非斯眾多工藝裡的極致：Zellige 札麗吉馬賽克拼貼
由於伊斯蘭宗教建築通常避免描繪人物與動物形象，因此逐漸發展出獨特的裝飾語言：幾何圖案、阿拉伯花紋（Arabesque）與書法藝術。而這些元素常以藍與綠色調的馬賽克拼貼2呈現。
在伊斯蘭文化裡，綠色象徵天堂與生命，藍色則象徵天空與保護。因此這座皇宮不僅僅是權力的象徵，也像是一幅關於宇宙與信仰的幾何畫卷。
站在門前，看著層層疊疊的幾何與色彩，彷彿能感受到信仰、權力與藝術在同一面牆上交會。每一塊馬賽克3，都是信仰與美學交織的痕跡。
非斯：布歇路藍門和其歷史
關於布歇路藍門，Raja說許多人以為這是麥地那老城區的起點，實際上並非如此。這座看似古老但實際只有一百多年歷史的城門，是於1913 年法國人為了整理城市入口而建造的，因此更像是一個出口。
更早以前的時代，因為來往撒哈拉沙漠商隊的幾乎都是由西邊或北邊進城，在當時，真正重要的門是馬哈洛克門Bab Mahrouk。
而由於藍門的位置靠近主要商店集中的街道，於是今天幾乎所有旅人都從這裡進入古城，也成了非斯麥地那的一個重要的象徵。
隨著Raja穿越非斯小巷的途中，他也講了很多有趣的歷史故事。然而在雙腳走動在這樣的街道中，會覺得自己是走在過去和現代交會的經線上。
這些歷史的痕跡依舊在街頭巷尾中跳動。前人走過的道路和後人建造的街市，這些古老的記憶從未被遺忘，在非斯用一種既現代又古老的方式存在著。
非斯麥地那老城區形成的原因：伊斯蘭文化的社會結構
在伊斯蘭文化與社會結構之中，「家」被視為一切的根源，是最小卻也是最重要的核心單位。由家庭family開始，延伸至家族與親族關係kinship，最終再擴展為整個社群ummah。因此一個人的行為，往往不只是代表自己，也同時關係到整個家庭的名聲。
這樣的社會結構也深深影響著家庭關係、個人職業，甚至房屋的建築形式。在非斯，許多手工技藝並不像歐洲那樣依靠學徒制度來傳承，而是透過家族一代一代延續下來。許多工藝可能已經傳承了數百年，直到今天仍然以幾乎相同的方式製作。
也正因如此，我才會如此喜歡摩洛哥的手工藝品。當你把它拿在手裡時，彷彿能與幾個世紀以前的工匠短暫相遇。那些歲月累積下來的智慧，就凝結在手中那個小小的物件之中。
同時，房屋建築和街道設計也因伊斯蘭不張揚的文化傳統而受到影響。在非斯的小巷之所以容易迷失方向，多數是因為街道一旁的外牆都沒有任何明顯足以辨識的地標。
從非斯猶太區延伸看摩洛哥傳統建築Riad和Dar的設計理念
在離開皇宮4往老城區時，經過了猶太區Mellah5。Raja指著猶太區的房子提到了兩者建築理念的不同。猶太人的房子會將所有的精雕細琢和庭台樓閣展示在屋外，因若在非斯看見有陽台的房子，那都是猶太文化的屋宇。
而伊斯蘭建築則是剛好相反，他們將所有的華美和裝飾，通通收進在屋內，只留下空白的牆面不讓人外人窺伺。
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文化差異，主要是因為伊斯蘭文化不鼓勵張揚和炫耀。在伊斯蘭倫理裡，非常重要的一件事叫 niyyah（意圖）。
很多學者認為，信仰最重要的是：
人的內心與動機。
在伊斯蘭傳統裡最常被引用的一句話其實來自 聖訓（先知言行記錄）：
行為的價值取決於人的意圖。
Actions are judged by intentions
這句話在伊斯蘭思想裡非常核心，意思是：
不是外表的行為最重要，而是內心的動機。
因此延伸到了住宅設計上，便演繹出了屬於伊斯蘭文化的審美哲學：
美應該存在於內在的秩序，而不是對外炫耀。
這也是為什麼Riad 和 Dar的外牆乍看之下單調無聊，入內後卻會令人大為驚艷。
在摩洛哥的Riad裡，庭院不只是庭院。那是一個縮小的宇宙。在摩洛哥的四分花園6裡，四條水道象徵伊斯蘭天堂的四條河流7：水、奶、蜜、酒（指的是天堂中的純淨酒，不是世俗的酒）。中央的水池映照著天空，庭院種植著柑橘樹89，一旁的迴廊有陰影能提供遮蔽10。
這些都是伊斯蘭文化對於天堂的意象。因此Riad 就是一種「微型天堂花園」的概念。
非斯麥地那的市場監察官制度
而Raja與我分享的另一個有趣的故事就是，古時候在非斯的市集裡頭有一種皇室官員叫做市場監察官Muhtasib，他的工作就是每天巡視市場，確保：商品品質、價格公平、度量衡正確、食品安全、商人是否存在欺騙客人的問題。
因此在非斯的舊城市場裡，商人最害怕的不是警察，而是名聲。如果有人賣了劣質商品，市場監察官會把那些東西直接掛在店門口。
包含腐壞的肉、摻假的香料，或重量不足的麵包，就這樣被展示在街上，像是一種公開的警告，也是一種社會羞辱。
在一座幾百年來都靠信譽維持交易的城市裡，沒有什麼懲罰比「讓整條街知道你不誠實」更嚴重。這在重視家族名聲的伊斯蘭社會裡，「社死」似乎更具有嚇阻作用。
一路邊走邊聊，Raja 帶我們來到一個很有趣的區域。他說，如果當地人的衣服舊了，或是褲子褪了色，就會拿到這裡重新染色。處理完之後，彷彿又帶回了一件嶄新的衣服。
再往前走幾步，耳邊開始傳來清脆而有節奏的敲擊聲，像是此起彼落的樂器演奏。沒多久，我們便來到了 色法林銅器廣場（Seffarine Square）。
廣場裡的工匠正用鐵鎚敲打銅器，聲音響亮而密集。奇妙的是，在這樣幾乎像交響樂般的敲擊聲中，兒子卻絲毫不受影響地熟睡著。
在一片敲擊聲之中，我也在其中一間店家挑了一個銅鍋。站在廣場旁的樹下等著先生與店家殺價時，剛好目睹了一個很有趣的畫面。
兩位外國遊客正和他們的導遊一起，與下圖右下角那位戴著白帽、席地而坐敲打鍋子的工匠聊天。
他一邊向他們展示自己的雙手，一邊打趣地說，自己去洗 hammam 的時候根本不需要用去角質手套，因為手上的老繭，早就比任何手套都還有效了。
聽到這句話，我忍不住在一旁笑了出來。
非斯麥地那染皮工坊：休瓦拉皮革染坊Chouara Tannery
興高采烈地買完了銅鍋，Raja領著我們繼續探索著小巷。拐了幾個彎之後，看到一個標誌性的大門，我立刻知道我們來到了非斯另一個最著名的地標「休瓦拉皮革染坊Chouara Tannery」
我們在摩洛哥旅遊的月份是二月，也是當地的冬季。因此就算不將香草放在鼻子的前端嗅聞，氣味也並不真的那麼惱人。
利用混合了鴿糞、尿液跟石灰產生天然氨的白色染缸，浸泡著皮革。而這樣的成分所產生出來的氣味，會在熱氣蒸騰的夏日時分達到極致。
此次我們在No.10的皮革店二樓觀看皮革染坊的作業。抵達時，工人們正辛勤的工作。地面上的染缸混雜著不同的顏色，像是專屬於非斯的城市調色盤一樣。
染缸裡頭的顏色皆是使用天然植物調配的天然色料，並非化學的調色劑。比方紅色來自辣椒或罌粟，黃色來自姜黃或藏紅花，藍色是靛藍而綠色則是薄荷或其他植物的混合。
他們仍然使用中世紀的工法：鴿子糞軟化皮革、植物鞣製、天然染料。在那一格一格的石池裡，幾乎可以看見整個皮革文明的歷史。
皮革店裡頭販售了各式各樣的皮件製品，從拖鞋到皮包、背包到皮衣和各種皮件。和先生各看上一件皮衣，價格殺不下去於是作罷。但畢竟是以皮革聞名的非斯，做工及質感都配得上它的名氣。
非斯的皮革或說摩洛哥的皮革，在從前曾是一種奢侈品。尤其在中世紀時期，許多歐洲商人會從非斯進口皮革，用於製作手套、皮箱、鞋子，以及裝楨書籍的封面。
在歐洲古書收藏界，「Morocco binding」甚至是一個專門的術語。
就像China曾經代表瓷器、Damascus代表大馬士革鋼一樣。
參觀完皮革廠，Raja帶著我們去了柏柏藥房。我們在那邊買了兩盒香料，先生也買了幾瓶阿甘油。藥房裡頭的阿甘油是現磨11的。購買之後它會在現場直接榨取並裝瓶給你。
裝瓶前也可以挑選是否要添加純天然的植物精油12，或是保留阿甘油原始的堅果氣味。
非斯阿塔林神學院：伊斯蘭宗教建築的顛峰之作
比起最負盛名的波伊那尼亞學院Bou Inania，Raja 帶我們去的是另一座遊客較少但裝飾更華美絕倫的阿塔林神學院Al-Attarine Madrasa。
雖然小，但卻是馬林王朝建築藝術的顛峰之作。
站在神學院的中庭裡，沒甚麼遊客。那存在了幾世紀的精雕細琢，靜靜的在眼前閃耀。
整棟建築由三種不同的材質組合而成。這樣的異材質拼接，不僅呈現出層次分明的美感，也蘊含著古老建築智慧。
最底層是防水且耐磨的馬賽克，以幾何圖形環繞整個空間；其上則是石灰雕刻而成的阿拉伯式植物紋樣，象徵著無限延伸的宇宙秩序；最上方則是雪松木的雕刻裝飾。
這樣的結構，使整座建築同時融合了工程邏輯、藝術美學與宗教象徵。
拾級而上，樓上一間間的宿舍如今只剩下光影的投射。
Raja說，在神學院讀書的學生並不需要支付學費，甚至偶爾還能夠獲得部分的生活資助。因為Madrasa並不是以營利為目的而存在，而是為了要支持宗教教育。
實際走進房間裡，比一間廁所大不了多少。難以想像這樣大約2-3坪的空間裡頭，有時甚至會住到三位學生。這些神學生通常被鼓勵過著簡樸的生活，而房間只是閱讀和睡覺的場所。
學生們真正主要活動的空間學生真正長時間活動的空間其實是庭院和清真寺以及講學的空間。
站在那間小小的房間裡，我試著感受一點神性。
無論是佛教禪定中的涅槃、印度三摩地裡的 Ananda、基督教神秘主義所說的與神合一，或是蘇菲傳統中的狂喜，宗教修行者們在長時間靜修之後所體會到的那種難以言說的巨大喜悅與平靜，竟是如此驚人地相似。
正當我沉浸在這樣的思緒之中，回頭卻看見兒子一邊嘻笑，一邊在房間裡跑進跑出。
那一刻忽然覺得，成年人需得經過多年修行才能進入那巨大喜悅的境界，而在單純的孩子身上卻不需要任何多餘的修練。
他們的快樂如此簡單純粹。
或許人們窮盡一生的修行，不過是想回到孩子那樣單純的快樂。
而孩子們早已活在那個我們終其一生都在尋找的地方。
關於摩洛哥自由行全紀錄：請看這篇
- Zellige札麗吉馬賽克 = 手工切割陶磚 + 幾何拼貼藝術。發源地就是在非斯。著名的工法為徒手敲出來的幾何形狀(每個約1–3 公分)，再來釉面朝下，背面朝上的放在地面上拼貼，貼完後翻轉後才算完成。 ↩︎
- 在非斯的時候，我們有去參觀Zellige札麗吉工廠，當時就被這樣精細的工藝驚艷。而非斯有整個摩洛哥最厲害的工匠和最好的黏土以及傳承幾百年的工藝技術，所以在摩洛哥看到所有Zellige札麗吉馬賽克拼貼，幾乎都是由非斯的工匠所製作的。 ↩︎
- 一平方公尺的 Zellige：可能包含 1000～2000片小磚。所以一面牆常常需要幾週甚至幾個月的時間才能完成。 ↩︎
- 猶太人於摩洛哥歷史上對於地中海貿易佔了很重要的腳色，因此將猶太區設置在皇宮旁，一來為了方便管理，二來也是為了加以保護他們，避免宗教衝突等等。而當時的猶太人具有一種法律身份：dhimmi。意為受保護者。他們被允許可以保留宗教、可以經商、但需要繳稅並接受統治。 ↩︎
- 「Mellah」這個詞來自阿拉伯語：melh = 鹽。第一個 Mellah 出現在 15 世紀的非斯。Raja說，一開始因為猶太人做鹽的貿易，並且將鹽儲存在那個區域，所以後來Mellah才會變成猶太區的代名詞。
↩︎ - 四分花園的概念最早來自古波斯的Charbagh。char = 四，bagh = 花園。包含阿爾罕布拉宮和泰姬瑪哈陵都是用此概念建造。 ↩︎
- 古蘭經 47:15 有一段非常具體的描述：
「樂園中有河流：
不變質的水河、
味道不變的牛奶河、
飲者甘美的酒河、
純淨的蜂蜜河。」 ↩︎ - 古蘭經 55:46–52 描述：
「對於敬畏真主的人，
有兩座樂園。
樂園中有各種樹木。
其中有兩股湧流的泉水。
其中有各種成雙的果實。」 ↩︎ - 後來在馬拉克什的城市導遊告訴我，摩洛哥街道上隨處可見柑橘樹，和在許多riad裡頭也可以見到柑橘樹的身影，但大部分都是觀賞用的，實際上並不供食用。種植柑橘樹的目的只是為了呈現古蘭經裡頭的天堂意象。 ↩︎
- 古蘭經 76:13–14：
「他們在樂園中倚靠，
不見烈日，也不感嚴寒。
樹蔭覆蓋其上，
果實垂手可得。」 ↩︎ - 摩洛哥的阿甘油店多如牛毛，但許多的成分並不純正。購買之前最好從成分、氣味、顏色以及是否使用不透光的玻璃瓶保存。甚至直接取少量抹在皮膚上判斷油品的優劣。 ↩︎
- 通常若是購買直接有添加特別香氣，如玫瑰、茉莉等等的阿甘油，多是為了掩蓋氣味而製成的假油。 ↩︎
關於作者 About Me
真正的生活，是在世界的縫隙之間沸騰。
在語言無法完全翻譯的時刻，在信仰與現代交會的邊界，在熟悉與陌生彼此拉扯的張力裡，我們才能開始意識到自己的位置。
行走，不只是為了抵達；
書寫，也不只是為了紀錄。只是一種在文明交錯處保持清醒的方式。
在荒謬與意義並存的世界裡，選擇思考、選擇觀看、選擇存在。我們都活在世界的縫隙之間。
而那裡，正是理解世界最誠實的地方。
發佈留言